2007/03/03 | 2007年3月3日19点48分
类别(寸草心) | 评论(0) | 阅读(36) | 发表于 19:48

第二幕

第一场

(景:寸草家,袁蕾摆放碗筷。寸草背着书包进家,放下书包,在沙发上坐下。)袁蕾:草儿,这么早就放学啦!饿了吧?再等一会,等你爸回来咱们就开饭。今天呐,阿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霉菜扣肉。李扬:(手提皮包上场)嚇!好香啊!(放下包)袁蕾啊,要说你做的这霉菜扣肉,可真是绝了(竖起大拇指,伸手拿了片肉吃)袁蕾:(玩笑的拍了一下李扬的手)行了行了,还不快洗手。(伸手招呼寸草)草儿,来吃饭了。(三人齐坐,一同吃饭)李扬:(用筷子夹起一块肉,放进寸草的玩里)草儿来,爸爸给你挑一块大的,你蕾姨做的菜可好吃了。(寸草把碗里的肉重新夹回到菜盘里,然后低头,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饭)李扬:(顿时发怒,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)你这孩子,怎么回事啊?(寸草立即放下筷子,离开餐桌,拿起书包,跑到房间里,李扬伸手指着寸草)你……(起身欲追寸草房间)袁蕾:(立即拦住李扬)你这是干嘛?李扬:这孩子,太不象话了。袁蕾:那你也不能冲她发火啊!李扬:我这不是怕你受委屈吗?袁蕾:你怎么这样啊?我受点委屈又有什么关系,关键是不能让孩子受委屈(走向寸草的房间)李扬:(拾起筷子,重新吃饭)得!我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幕下)


第二场

(景:寸草的房间,寸草趴在桌子上做作业)袁蕾:(端着一杯牛奶至寸草跟前)草儿,给,先喝杯牛奶再做吧。寸草:(没有任何反映,仍然望着作业本发呆……)袁蕾:(放下杯子,又看看寸草的作业)怎么啦?是不是这道题不会做?(寸草点点头)来,让阿姨看看(拿起寸草的作业本)哦,这道题啊,其实很简单的(凑近寸草,指着作业本给寸草看)你看,只要把这个和这个相加,再乘以这个数,然后再拿这个数减去这个数,最后,两数相除就得到最后的结果了(寸草听后,飞快得运算了起来,袁在一旁看着)对,对,这就对了。(袁看了一眼草的书包)草儿啊,你其他作业都做完了吧,要不要我帮你检查检查?(寸草想了想,从书包里拿出了几本作业,战战兢兢地提给了袁蕾,袁接过作业本便翻看起来,边看还边夸)草儿真的个好学生,作业写的真认真。(翻完,把作业本交还到草手中)阿姨帮你看过了,基本上没上问题。哎呀!光顾着你作业了,看牛奶都凉了,阿姨帮你热热。(端起牛奶正欲往外走,草站起来,拽住袁,袁转过身望着草,草抢过袁手里的牛奶,咕咚咕咚,一饮而尽,袁先是吓一跳,而后疼惜的拍拍草的头)这孩子。(幕下)


第三幕

第一场

(景:校园内,寸草拉着余卿上场)余卿:你那么急着拉着我出来,干什么呀?寸草:不好了,我们家可能要出大事了。余卿:能出什么事啊?瞧你紧张的,难不成,天塌下来啦?寸草:哎呀,我不是跟你开玩笑,我爸和蕾姨可能要离婚啦!余卿:(表现出惊讶)怎么可能?你别瞎想好不好?你不是挺喜欢蕾姨的吗?再说啦,每次我去你家,都看见你爸和你蕾姨挺恩爱的,他们怎么可能会离婚呢?寸草:我也不想他们离婚。可是昨天我看见我爸和另一个女的在一起逛街。余卿:不会吧,也许是你看错了,或许是你爸爸在陪一个客人户什么的。寸草:我不可能看错,客户?哪有客户之间相互搂搂抱抱的啊?再说了,陪客户最多吃吃饭谈生意,哪有陪客户逛街的啊?又是买衣服,又是买高档化妆品的?余卿:啊?那我就不清楚了,那,那个女人漂亮吗?我是说跟蕾姨比。寸草:(稍微想了一下)恩,那我不清楚了,反正,那个女的比蕾姨年轻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挺惹眼的,你说我该不该把这事告诉蕾姨啊?余卿:哎,这种事儿,好复杂的,连大人都拎不清,更何况咱们小孩子了,你也别胡思乱想了。我们回去上课吧。(演员下场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幕下)


第二场

(景:寸草家。这天,寸草提前放学回家,见门虚掩着,从屋里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,草儿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,她判断出是李扬与袁蕾的声音,屋内,袁蕾坐在沙发上,李扬站在一旁。)袁蕾: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?草儿马上就要考高中了。李扬:你少拿草儿当挡箭牌,这婚必须得离,而且越快越好。袁蕾:我同意离婚,那草儿你打算怎么办?李扬:她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,我打算送她到国外留学,我没告诉柳若菲我还有个女儿,再说人家是市长的女儿,我不想让人家受委屈。袁蕾:那你就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?李扬:我花钱送她去留学,怎么能说是委屈了她呢?袁蕾:她那么小,一个人在国外生活,你怎么能放得下这个心?李扬:我……(寸草重重地推开门,走到袁与李跟前,里吃惊地看着寸草)袁蕾:你都听见了(寸草电点头)那好,你也不小了,就说说看你自己的想法吧!寸草:(坚定)我不去国外!李扬:(语气强硬)那你就只能一个人过。袁蕾:(走近寸草,拉着寸草的手)要不,你就跟我过吧?(寸草抬头,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袁,当然李扬也很吃惊,袁面对李扬)放心吧,我会好好对待她的,就拿她当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。李扬:(问寸草)你愿意跟蕾姨过吗?寸草:(点点头,有些挑衅)我跟蕾姨一起过。李扬:(意外,失落,无奈,感伤)那好吧,我会每个月给你们寄生活费的,这房子,我也留给你们吧!(转身离开)(下场)(屋内只留下袁与草)草:(伤心)为什么?妈妈不要我,爸爸也不要我?我就像是一根无人要的小草。袁:(搂着草)草儿,你千万别这么想,不是还有我吗?不是还有蕾姨吗?你就把蕾姨当做你妈妈,好不好?草:(抱紧袁)妈!(放声大哭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幕下)

第四幕

第一场

(此时,寸草已成为一名大学生)(医院内,草儿急匆匆地奔向余卿的病房,不慎与一迎面走来低头看病历的年轻医生相撞<蒋欧>。寸草的手机掉在地上,并未察觉,因心中记挂着余卿,所以急忙爬起来,丢下一句“对不起”便跑了,蒋欧爬起来拾起手机,正欲交换给草儿,却只看见一个很好看的背影闪进了一间病房,蒋欧拿着手机,不自觉地走向那见病房。)(病房内,成年的余卿躺在病床上,打着点滴,寸草坐在床边,点了一下余卿的头)草(责备中带着心疼)到底怎么回事儿?不是说参加篮球比赛吗?怎么赛到医院来啦?余:(安慰草)没什么大不了的,只不过是肠炎复发。这不正在打点滴吗?顶多住两天医院,就会好的啦!草:(有些责备)还说没事,你拿医院当高级宾馆啊?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早饭一定要吃,千万不能吃小摊上的东西,你就是不听,明知道自己肠胃不好,也不多注意点儿。余(装做很烦)是啦!我错了还不行吗?我哪像你啊?天天有蕾姨照顾,哎!也算我倒霉,贪上了整天出差不回家的父母。(此时,袁蕾提着食盒上场)袁:(关切)余卿,怎么样了,好点了吧? 余(不大好意思)蕾姨,你怎么来了啊?草:(连忙开口)是我让我妈过来的,我给你家打电话没人听,只好让我妈来照顾你了余:这怎么行啊?其实我一个人没事的袁:余卿呐,你也别太见外了,你和草儿初中,高中同学六年,如今你们两又念同一所大学,再说了,我和你爸妈也是好朋友,他们出差去了外地,我替他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。饿了吧,阿姨给你熬了点小米粥,快趁热吃吧。(打开食盒,舀了一碗粥,第到余卿手上)余:(手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粥,感激地说)蕾姨,你真好草:(假装很生气)你才知道啊,(走到袁身边,亲密的搂着袁的脖子)我妈啊,是天底下最最好的(病房内,三个人显得其乐融融。病房外,蒋欧正拿着草的手机在徘徊,到底该不该过去把手机还给那个可爱的女孩。最终,他决定敲门进去物归原主,正当他要伸手敲门的时候,门却被草儿打开,草儿与蒋欧四目相对。)草(很有礼貌)请问您有什么事吗?医生。蒋:哦,没……没什么事,(抬头,装做看病房号,)恩……我想,我的走错病房了,不好意思,打扰了(把手机塞进口袋,转身走了)袁:(走了出来)怎么会事啊?草:没事儿,刚才一个医生,走错病房了,妈,我先回学校了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袁:你去吧,我在这儿照顾余卿,不会有问题的。(幕下)

第二场

(景:公交车站牌下。草二在等公交车,时不时探头看车是否来了,蒋欧低着头,一手插口袋,一手提包,走至车站下等车。见公交车迟迟不来,便从口袋掏出一手机,拿在手上把玩,草无意间瞥到了蒋欧手中的手机,感觉很眼熟。)草(走近蒋欧)对不起,请问一下……(蒋欧抬头,与草四目相对,草惊讶)是你,医生。蒋:啊,小姐你好,真巧啊,我们又见面了,你那位朋友怎么样了?草:他?他已经康复出院了,又活蹦乱跳地上篮球场了,只是你这手机……跟我丢失的那只很像啊。蒋:这手机,是我前两天在医院里捡到的,也许就是你的吧!草:对了,我想起来了,那天我匆匆忙忙的,不小心撞倒一个医生,随后手机就不见了,没错,你就是被我撞倒的那个医生。蒋:(笑笑)是啊,我就是那个与你相撞的医生,我叫蒋欧,当时,我发现你的手机掉了,本想拾起来还给你的,却发现你已经不见踪影,还真巧啊,在这里碰到了你,现在,可以物归原主了。(把手机递给草)草:(接过手机)那还真谢谢你了,咦,不对啊,后来我们不是又在病房门口像遇了吗?那时,你怎么不把手机给我呀?蒋:哦(欲狡辩)当时我还不太确定就是你,所以没给。草:哦(将信将疑站在一旁继续等车)(两个人时不时对视,又立即转移视线,一小偷以极快的速度拿走草儿的包,迅速逃走。)草:(指着小偷大喊)快,抓小偷啊!(蒋欧立即朝小偷逃走了方向狂奔,草也尾随而去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幕下)


第五幕

(景:即将到达小草家的路上,蒋欧被小草扶着,一瘸一拐地走着)蒋(呻吟)哎呀,你慢点。草:慢你个头啊,蒋大医师,马上就到我家了(两人在小草家门前停下)草:好了,到家了(取出钥匙,开门)进去吧,(带蒋进屋)妈妈,(草扶着蒋欧在沙发上坐下)袁:(从内屋出来)草儿,这位是谁啊?草:妈,他叫蒋欧是个医生,先前多亏了他帮我追小偷。还害得他扭伤的腿,妈你去帮我拿些跌打损伤的药来吧!蒋:(连忙摇手)不碍的,不碍的。(一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<寸天兰>上场)寸(见门未锁,便推开门进屋)请问……(蒋,草,袁齐将目光对准寸。)蒋:(惊讶)兰姨,你到这来干什么?寸:(同样惊讶)蒋欧,你怎么会在这儿?蒋:我受了点轻伤,到李小姐这来讨些药用。寸:真巧,我来找的也是一位姓李的小姐,她叫李寸草草:(感到奇怪)请问,您找我,有事吗?寸:(惊喜地走到草身边)草儿,你都长这么大了,都成大姑娘了,这一时半会还真认不出来了呢。袁:夫人,您有事找我女儿吗?寸:(转头看袁)你的女儿?你就是袁蕾女士吧?袁女士,我告诉你,从今天开始,草儿就不再是你女儿了。我很感激这么多年你对她的照顾。草:(有些生气,与寸面对面)喂,你什么意思啊?寸:草儿,你怎么不记得我了?我是你妈啊,我是亲妈啊。草儿,妈现在有钱了,以后,咱们母女俩就可以一起过好日子了。草:(虽认出了寸天兰,却不想承认)你搞错了,我只有一个妈(挽住袁的胳膊)寸:草儿,你怎么了?我是你妈啊!你怎么能不认我呢?(指袁,面向草)是不是这女人,她不让你认我?(面向袁)姓袁的,你凭什么霸占我女儿?你把女儿还给我,(上前抓住袁的衣襟)你还我女儿!草:(伸手阻止寸)你干什么?你放开我妈。(坐在一旁的蒋欧也想制止寸,可脚受了伤,无法站起来,寸天兰用力推开了草,不料草撞上了桌角,眼镜被撞碎,刺伤了眼睛,双目流血,晕倒在地,蒋欧奋力站起,却跪在了地上,艰难地扑向草,将她抱起,袁蕾用力挣脱开寸,扑向草)蒋:李小姐,李小姐,你醒醒,(摇晃草的身子,草没有任何反映)袁:草儿,草儿,你怎么了。(随后晕厥)蒋:(看着袁也倒下,便喊)伯母,伯母。(并推耸袁,袁无反映,蒋对寸大喊)兰姨,快叫救护车……(救护车的鸣笛声……)(幕下)

第六幕

(景:草双眼蒙着纱布躺在病床上,寸天兰坐在床边,离床不远处蒋和一位医生在谈话)蒋:秦老师,李小姐的眼睛真的好不了了吗?秦:没办法,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眼角膜,唯一让她复明的方法就是做眼角膜移植手术,可是我们医院目前没有可供移植的眼角膜。蒋:那其他医院呢 ?秦:应该也没有,即使有,也应该被别的患者预定了。(躺在床上的草儿有了一点微弱的反应)寸:蒋欧快来,草儿醒了。蒋:(立即跑到草儿的身边,握着草的手)李小姐,李小姐草:(手摸着眼上的纱布)我的眼睛,疼!蒋:(连忙抓住草的手,压下)别碰,你的眼睛受了点伤,你别碰,过几天纱布拆了就好了。草: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会这么疼?蒋:真的没什么,过几天就不疼了。草:不,你骗我,刚才我隐隐约约听到眼角膜刺伤什么的。我的眼睛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?(抓蒋质问)你老实告诉我,是不是我从今往后再也看不见了,你说啊?寸:(过去抱着草儿)草儿,你放心,妈不会让你看不见的,妈一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眼睛。草:(听出是寸天兰,一把推开)你走开!你不是我妈,妈,(手在空中乱抓)妈,我妈呢?(抓来抓去,只是空气,草儿内心着急)不行,我要去找我妈(掀被,下床,蒋伸手无扶,草儿一把推开)走开,走开,都给我走开,妈,我只要我妈,(多次爬起,又多次摔倒,拒绝任何人扶助)余卿:(气喘嘘嘘赶到病房)草儿,(跑到草儿身边,抱住草儿)你怎么了,草儿,你这是怎么了?草:(紧紧抱住余卿)余卿,(哭)余卿,我的眼睛再,再也看不见了,余卿,你知不知道,我妈在哪?你带我去找我妈,好不好?余卿:(将草儿扶起,站在草身旁,楼着草)你别急,我这就带你去找蕾姨(扶着草儿走)(幕下)

第七幕

(景:某公园,余卿扶寸草上场)余:怎么想起来要到这儿来?当心,来,坐吧(扶寸草坐下)(寸草沉默不语)余:(刮寸草的鼻子)问你话呢!草:(摸索着抓余是手)没什么,只是约了一个朋友到这见面。对了,待会他来了,你能回避一下吗?余:(不太高兴)呦!什么朋友啊?神神秘秘的,还要我回避?(好像发现了什么,张望)咦,那是不蒋医生吗?他来这干什么?看他那样子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草:你确定那是蒋欧吗?那你快过去,告诉他我在这儿。余:难不成,你说的朋友就是他?(有些醋意)你们什么时候成朋友啦?草:行啦,你快过去,把他叫来吧。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。余:(更生气)好,好,好,我去还不成吗?大小姐!(余下场,蒋欧上场)蒋:(走到草面前)草儿。草:(微笑)蒋欧,你来啦?(拍拍旁边的椅子)坐吧。蒋:(坐下)你找我来,有什么事儿吗?草:没什么事儿,也就是闷了,烦了,想找你聊聊。蒋:聊天?那好啊,可是,聊什么呢?草:(稍微沉思了一会)恩,就聊聊咱们各自的妈妈吧。蒋:呃……妈妈这个词对我来说,实在是太陌生了,因为我长大到现在,还从来没有喊过一声“妈妈”,我……我一出生,我妈就死了草:对不起。蒋:(笑)没关系,说说你的妈妈吧。草:我的妈妈(幸福的笑)好的,那我就和你说说我的妈妈吧,我妈呢,她善良,美丽,最重要的是她特别特别地疼我,我爱我的妈妈!你知道吗?几年前当我的亲生母亲父亲都不要我的时候,她做为一个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,毅然给了我无尽的关怀和无私的母爱,我很惭愧,一开始我并不领她的情,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她的心……(灯暗)(时光倒回到几年前,寸草背着书包走到舞台中央,盘膝坐下,(灯亮,微弱,夏日虫鸣声)蒋欧仍坐着不动像一个观众似的,观看眼前的一幕幕,寸草坐在地上低着头不吭声,一遍又一遍地摆弄着手中的花草)(幕后音)草儿——草儿——(袁蕾打着受电上场,神情焦急,光束射到寸草身上,寸草抬头顺着光束看去,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住眼睛,头撇向一侧,袁蕾看到坐在地上的寸草,连忙奔至寸草身边。)袁:(泣不成声)草儿,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啊?这么晚了也不回家,我都快急死了。(蹲下,一手扶在寸草的肩上)草:(拨开袁的手,很默然地说)我不坐这儿,坐哪儿?家?我还有家吗?急?你凭什么急啊?袁:(有些伤心)草儿,你怎么这么说呢?咱不是说好的吗?从进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,虽然你爸爸妈妈都离开了你,但是我没走呀,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!咱不是说好了,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妈妈,我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,我保证!草:(猛的站起来,后退了几步,很愤怒的说)可你毕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连我亲爹亲妈都不要我,你又何必要粘在我身边?你跟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,你凭什么保证你会疼爱我?你让谁来为你的保证做见证?(泪流慢面)袁:(站着怔怔地看着草儿,听到草儿的话,手一松,电筒掉落在地上)草儿,你才多大啊,为什么说的话总这么伤人?草(抹去脸上的泪)伤人?可是你知道我伤得有多重吗?是的,在很多人眼里我还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孩子,可我想不明白,这世界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,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冷得让人发抖,让她觉得温暖只不过是一个乌托邦似的梦,请你不要来同情我,怜悯我,也请你不要拿什么会关心我之类的谎话来骗我,我不会相信,在真的不相信这时世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。袁:(心平气和)那好,我什么也不说了,我只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给我一个能让你相信温暖的机会,草儿,你不是觉得自己已经伤的很重了吗?那你就再大胆地试一次,哪怕是给自己一个疗伤的机会(顿了顿,走近草,把手伸向草)跟我回家吧?好吗 ?(草儿的一只手动了动,然后缓缓抬起,又迅速缩了回去,再抬起,又缩回,几次犹豫之后,握住袁蕾的手)(灯暗)(寸草坐回蒋欧身边,灯亮)蒋欧:(抽出一张纸巾为草儿擦去脸上的泪水,又拿出一张纸巾在自己的双目上按了按)其实以前我也听兰姨,伯母,余卿他们听过你的故事,真的没想到,你这柔弱生命经历过如此多的波折。草:兰姨?你说的是寸天兰吧?你好像跟她挺熟的吗?蒋:事实上,她是我的继母。草:原来如此,那她对你好吗?蒋:说不上好不好的,反正就那样吧!我只把她当作是一个长辈而已。我从小到大,读的都是寄宿学校,工作后又自己单过,前几年还经常回家看看,后来我爸爸去世了,我也就很少回那个所谓的家了,对于兰姨,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,现在她打理爸爸的公司,我当我的医生,我们几乎都不怎么来往。草:看来,你跟我同病相怜,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完整的家,但有一点,我比你幸福,在我感到冷的时候,还有人能够给我温暖。蒋:是啊,这一点还真让我有些羡慕呢。更何况,现在兰姨她又回到了你身边,你又多了份疼爱。草:疼爱?(指着自己的眼睛)你也看到了,这就她给我的疼爱,她还有什么资格来疼爱我?蒋:(握这草的手)你别这么想,当时她也是太冲动了,才会误伤了你,你知道吗?这些天她一直在恳求我,再怎么说,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啊……草:蒋欧,你别说了,无论如何,我都不可能接受她的,她仅仅只给了我一个承受苦难的躯壳而已,多年来,一直在我身边,疼我爱我的却不是她……(灯暗)(昏暗的灯光下,袁蕾正细心地为草儿整理衣服,寸草从黑暗中走向亮处)草:你干嘛还不睡呢?这么晚了还不睡?袁:(抬头看看草儿,又低下头继续整理)没干什么,只是帮你再整理整理,看看还缺什么,时间过得真快啊,一眨眼就三年了,明天你就该去上大学了,以后你就不住家里了,一想到这房子即将空荡荡的,我心里就不是滋味。草:你也别太伤感了,我只不过是去上大学,又不是奔赴战争前线,再说了,学校离家这么近,我随时可以回家来的。袁:是啊,要不明天还是我送你去报到吧,反正学校离家又不远,再说,我也可以帮你提提行李什么的。草:不用了,我都这么大了,也该自立了,完全可以自己报名。袁:那你就少带些东西吧,实在是太沉了,以后你要缺什么,我再给你送过去草:没关系,余卿会帮我拿的,有些东西还是全部带走的好,省得以后麻烦。袁:(淡淡地说了一句)那好吧。我再帮你理理,你去睡吧。草:别理了,太晚了,还是先休息吧,反正明天下午我才去报到,不用这么急的(抓起袁蕾的手,撒娇似的说)走吧,去睡吧(灯暗)(灯亮,寸草与蒋欧继续谈话)草:蒋欧,人在面对关怀的时候怎能像石头似的不为所动?我妈对我实在是太好了,  我不能背弃她,我是决对不会让寸天兰再到我回到我的生活中来的,在我心里,我只有一个妈妈,她叫袁蕾。(流泪)蒋:(为草拭泪)好了,别再哭了,流泪多了伤眼睛。余(提几瓶水上场)草儿,蒋医生,你们谈了这么久,一定渴了?给,喝点水吧。(拿一瓶拧开,送到草儿手里,又拿了一瓶水递给蒋)蒋:(对余笑笑,没有接水,起身)不用了,谢谢,我还有点事儿,先走了,草儿,再见,别忘了明天复诊。余:放心,我明天会带草儿去复诊的。草:再见,路上小心!(蒋下场)余:(见蒋走,坐回草儿身边)你们都聊了些什么?草:没什么。只不过是谈谈我的眼睛。余:(不高兴)是—吗—?哎呀!时间不早了,我送你回家吧(扶起草起身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幕下)

第八幕

(景:草儿家,蒋欧与袁蕾在谈话,桌上放着几张资料)蒋:伯母,这件事您可要考虑清楚了袁: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,草儿她还年轻,而我,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蒋:伯母,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,你疼爱草儿,我是理解的,可您要知道草儿她也同样爱您,她是坚决不会接受您为她作出这么大的牺牲的。袁:不用考虑了,签字吧。(提笔,把茶几上的纸拿到胸前欲签字)蒋:(阻止袁)伯母!苑:蒋欧,谢谢你的关心,可是我真的时间不多了,我只希望在我走了之前还能再疼爱草儿一次,还能再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。蒋:伯母,你要走了,草儿会伤心死的,你心脏不好又有什么关系,做心脏移植手术就是了。袁:不可能的,我早就错过了手术的最佳时机,蒋欧,你什么也别说了,我已经决定了(深吸一口气,签了字)以后啊,我们草儿就要拜托你和余卿了蒋:我还能说什么呢?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草儿袁:还有,这件事儿,就先瞒着草儿吧,那孩子的脾气你也知道。蒋:(点头)好好(眼圈红红的)(这时,门铃响,袁蕾并未询问是谁,便直接开了门)李扬,寸天兰同时上场,两个人行同陌路,相互之间一句话也没有。袁:你们来啦?都坐吧。寸:(似乎有些惭愧)袁女士,你的身体好点了吗?草儿呢?她去哪了?袁:草儿跟余卿出去玩了,今天,把你们都叫来,就是要告诉你们我已经没办法再照顾草儿了,我打算把草儿还给你们。草儿她是个好孩子,也是个可怜的孩子,你们以后可得好好待她,可别再伤她的心了。寸:袁女士,对不起,(悔恨)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待草儿,再也不离开她了。(闷坐在一旁的李扬终于开口了)李:(猛的站起来)袁蕾,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和草儿,现在的这种状况都是我一手造成的,你放心,我这就回去跟柳若菲离婚,然后加倍地补偿你和草儿。虽然我没来脸见你和草儿,(余卿牵着草儿的手上场,一路欢笑,草儿听到屋内有说话声,示意余卿不要出声,然后两人悄悄地进屋停在了李扬身后。)但你要把草儿交给这个女人(指着寸天兰)我坚决不答应(转身就走,却发现草儿正站在自己的面前)草…草儿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爸…爸来看你了(把手伸向草儿,草儿凭知觉一把拨开李扬的手,身子移到余卿身边)寸:草儿,(走到草儿面前,拉草儿的手)草:(把寸的手一甩,然后头不动,手指向一侧)滚,全部给我滚,我不认识你们,我决不允许陌生人出现在我的家里。)寸,李:草儿……(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)草:走啊!统统都给我走(李摇摇头无奈把离开,寸掩着脸哭泣离开)草儿:(伸手)妈。袁:(走到草儿身边,将草儿扶到沙发前坐下)我在这儿。草:(有些生气)他们怎么来了啊?袁:是我让他们来的。草:你叫他们来干什么呀?袁:哦,其实也没…没什么。(怕草儿不高兴,便含糊其辞,但是草儿太过于敏感)草:没什么?不对吧,我怎么听到李扬说你要把我交给寸天兰,前面还有些话,我就没听到了,妈,您要有什么事儿,直接跟我说好了,你要嫌我累赘了,就直说好了,干嘛要找李扬和寸天兰呢?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们!蒋:(怕草儿误会连忙解释)草儿,不是的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草:(高声)什么不是,我们家的事,不要你管。袁:(安抚草儿)草儿,你别这样草:我怎么样了啊?我一个瞎子还能怎么样?我可以容忍你放弃我,但我决不能容忍你将我丢给李扬和寸天兰,(站起,很激动,情不自禁的抽泣)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,我知道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,你不再给我温暖了,我理解,我真的理解,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把我再往冰窖里推。余:(扶起草儿)草儿,你别怎么激动,蕾姨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?草:(握着余的手)带我,随便去哪都行余:草儿……草:(很坚定)带我走啊!(余卿拗不过草儿,只得带她离去)(袁见草儿带着对她的误会离开,伤心的昏了过去,蒋欧连忙扶住袁蕾,可是他扶住了的躯体,却没有留住袁的生命(幕下)第九幕第一场(景:雨夜,雷鸣电闪。余卿与草儿一同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,一同淋着雨)余:(劝慰草)天都怎么晚了,雨又这么大,我还是送你回家吧,要不你去我家也行。你坐在这儿淋雨,身体会撑不住的。(无论余卿怎么说,草儿都只是坐在那一动不动。)余:(无奈)那好,你坐这别走开,我去买把伞就来,千万别走开啊!(起身快速离开)(蒋欧撑着伞上场,走到草儿身边,草儿感觉有人靠近,连忙站起。)蒋:(一手扶着草儿的肩)是我,蒋欧,你别怕,(拿起草儿的手,让草儿握着伞柄,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草儿披上,用责备的语气)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(见草儿浑身颤抖的厉害,便心疼地将草儿搂在怀里)走吧,我带你去把眼睛治好,等你的眼睛重新亮起来的时候,你的心也会跟着温暖起来的。(蒋撑着伞,搂着草儿的肩离开,不远处的余卿看到这一幕,手中伞落到了地上,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什么,却又迈不出步伐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幕下)

第二场

(景:草儿家,草儿坐在椅子上,双目缠着纱布,蒋正小心翼翼地帮草儿解开纱布,李扬,寸天兰,余卿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,慢慢纱布全揭开了,草儿忽的睁开眼,感到光线刺眼,忙用手挡在眼前,然后放下手,又重新睁开眼睛,她看见了,她又能看见了,她看清了此刻她身边的每一个人,突然她站起来,又仔细地看了看,她发现少了一个人)蒋:(看出草的心思,从胸前口袋拿出一张纸,摊开递给了草儿)这是捐给你眼角膜的人所签署的眼角膜捐赠协议书,你自己看看吧。(草儿接过来一看,她看清了,那位捐赠者的署名是她在也熟悉不过的两个字——袁蕾)草:(她不敢相信)不,不可能,这决不可能,弄错了,一定是弄错了。(蒋低下头,说不出什么话,李扬,寸天兰也都低下了头不说话,只是余卿走到一面墙壁前,墙上挂着的一个相框上盖着一面丝绸,余卿轻轻地揭开那面丝绸刹那间,袁蕾的黑白遗像呈现在草儿的面前,那相片中的袁蕾笑得宁静安详,草儿机械地走到遗像前,呆呆地仰望)余:我们也不想让你伤心难过,可事实我们无法更改,也无法对你隐瞒蒋:(接着余的话忘往下说)其实,伯母一直患有严重的心脏病,多年来她为你照顾你,延误了治病的最佳时期,她的病一天天地严重,越来越难治愈,当你的眼睛受了伤之后,她便决定放弃生命,把眼角膜捐赠给你,于是,她找到我,签订了那份捐赠协议。草:(转头望蒋)你为什么不阻止她?蒋:(激动)我劝了,我也阻止了,可是我的劝阻与她对你的爱相比,是那样的苍白无力,在面对像她那样一位让人肃然起敬的母亲,作出那么坚定的牺牲时,我所能做的只有成全(草儿掩面哭泣)那天你真的误会她了,她从没想过要把你推给谁,她只是想把你托付给你的亲人,她知道她无法再照顾你了,但她不愿让你从此失去温暖。余:我真的好后悔,那天我不该带你走的,如我不带你走,那么蕾姨她就……就不会……(泣不成声)草:(哭着问)就不会怎么样?蒋:那天,你那么毅然地离开,伯母伤心地晕了过去,当我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……已经来不及了……(草儿伸手想去触摸那张相片,刚触到又急忙弹回来,把手放下,向后退了几步,跪下,低着头回想)<(幕后音……)(草儿,你千万别这么想,不是还有我吗?不是还有蕾姨吗?你就把蕾姨当做你妈妈,好不好?)(草儿,你怎么这么说呢?咱不是说好的吗?从进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,虽然不爸爸妈妈都离开了你,但是我没走呀,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!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妈妈,我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,我保证!)(可你毕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连我亲爹亲妈都不要我,你又何必要粘在我身边?你跟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,你凭什么保证你会疼爱我?你让谁来为你的保证做见证?)(那好,我什么也不说了,我只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给我一个能让你相信温暖的机会,草儿,你不是觉得自己已经伤的很重了吗?那你就再大胆地试一次,哪怕是给自己一个疗伤的机会,跟我回家吧?好吗 ?)(你要嫌我累赘了,就直说好了,干嘛要找李扬和寸天兰呢?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们!)(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,我知道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,你不再给我温暖了,我理解,我真的理解,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把我再往冰窖里推。)(稍稍平静几秒)草:(哭着大声说)妈!对不起!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,(声音转为平静)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我一错再错,错到无法挽回,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地伤你,你却一次又一次地包容我,让我永远也无法原谅我自己。(草缓缓站起,仔细看了看遗像,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每一个人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所有人大喊:草儿!(幕下)

第十幕

(景:寸天兰,李扬,蒋欧,余卿以各种姿势分布在舞台上,每个人手中拿着一封信在读)(四人异口同声)亲爱的,李:爸爸——寸:妈妈——余:余卿——蒋:蒋欧——(幕后音起,寸草的声音)展信佳!几个月都没与你们联系,真的有些挂念你们。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,请你们别担心,我现在过的很好,我觉得特别的满足,特别的幸福,可越幸福,我就越愧疚,我觉得我承受不住这么多的幸福,所以我来到了天津SOS儿童村,我要把我的幸福与人分享。这里的孩子们真是可爱极了,他们总说我有一双美丽的眼睛,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亮堂堂暖洋洋的,我知道他们幼小的心灵都曾被残酷的命运冰冻过,他们就像当初的我一样,渴望关怀梦想温暖,我很想很想把我得到的全部温暖传递给他们,我希望他们能够相信,相信这世界很温暖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幕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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