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晨拉开窗帘,看见花园里一片绚烂的紫色。好兴奋,好想打电话告诉你,紫幽花开了,我们的紫幽花开了。伸出的手刚要按键,又缓缓地退了回来。那一刻,恍若隔世。
中午,被好友硬拉到KFC吃汉堡包。偶一抬头,一簇紫色映入眼帘。是一盆紫幽花,你若在此,一定会夸,它开得好绚烂。可你不在,那一刻,食之无味。
午夜,梦境悄悄袭来。我看见一扇朱色大门被慢慢打开,一片绚烂的紫在视野里逐渐扩大。那是千朵万朵的紫幽在尽情绽放。你就站在它们中央轻轻地对我说,怕只怕你归来时已是我不在的日子。语罢,我被惊醒。那一刻,泪水放纵。
三年前,我回来时,推开熟悉的房门。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房间。惟有书桌上留着一朵干枯的紫幽和一纸亲切的字迹:怕只怕你归来时已是我不在的日子。且留花一株,花自解语,汝见此花,心如梦相似。汝若问花,人花同是泪。那一刻,悔不当初。
五年前,你我同站在机场候机室里。我捧着你送的一束紫幽,你轻捏着我的指尖,温柔地说:“你就不能为我留下来吗?没有你,我怎么办?”我却脱开你的手,转过身,迈出坚定的步伐,毅然走向登机口。你一定没看见有一滴泪划过我的嘴角。那一刻,心痛隐隐。
四年前,白雪飘飘,圣诞将至。异乡的我坐在咖啡厅内,思索着,给你寄去的紫色围巾是否邮到。紫幽的绚烂戴在你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。那一刻,牵肠挂肚。
……
不记得是哪一年了,只依稀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。你总爱对着公园里的花圃发呆。我问你为什么。你说:“那紫色的花儿开得好绚烂,真漂亮!”我说:“是啊,它真美。这么美的花应该有一个很美的名字。”你说:“我想,它应该叫紫幽。”后来,我才知道它其实是紫色的蝴蝶兰。但我总叫它紫幽,因为我更喜欢你给它取的这个名字。
当我们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二人世界的时候。你在房前屋后都种上了紫幽花。你说:“待到花开时,这儿将成为一个紫色的世界、紫色的天堂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,我在异国深造时,你已病入膏肓。你从来都不告诉我,你怎么样。你只说:“紫幽花开了,真美啊!”
最终,你离我而去。你留我一人,在紫色的世界里独自徘徊,在紫色的天堂里独自叹息。